她忍不住笑了出来，赶紧把手里的两颗蓝阶兽晶往前一递。
“那你趁热打铁，把这两个也吃了，咱们能早走一会儿是一会儿，多点时间准备总没错！”
脑中只盘算着接下来的路线和可能遇到的阻碍。
根本没发现欧言的耳朵尖早就红透了，连耳窝都冒着热气。
要不是他死死按住体内的混乱。
那一波被两颗青阶晶石硬生生引爆的发情冲动。
早就冲垮理智，让她这软乎乎的小身子连骨头都不剩。
欧言的手指碰到蓝阶兽晶冰凉的表面，脑子才算回了一丝清明。
“让我……喘口气。刚才的能量还没扎牢，现在没法接蓝阶。”
池菀才注意到他脸色不对劲，额头沁着一层细汗，眼神也有些发沉。
她立马闭嘴不提催促的事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行，都依你。你怎么舒服怎么来，只要晚上能赶到就行。”
她再急也明白，一步登天哪有那么容易？
从绿阶直接跳到青阶就够拼了。
紧跟着还要冲蓝阶，身体哪受得了？
这时候添乱才是真耽误事。
她安静站在原地，没有再出声，只是默默把兽晶收回去。
欧言点了下头，合上眼，重新静下心调整气息。
体内那股能量还在游走，在血肉之间寻找落脚点。
而另一股灼热的躁动却像毒蛇一样缠着神经。
稍微松点劲就要往上蹿。
它的源头来自更深处，与血脉相连，越是压抑越容易反扑。
他咬牙把全部注意力沉进识海，硬生生把那股快要破笼而出的欲念死死压住。
过了好一阵，脸上那种阴沉滚烫的潮红才慢慢褪下去。
“让我……喘口气。刚才的能量还没扎牢，现在没法接蓝阶。”
等他再次睁眼时，眼神已经清楚多了。
他眨了眨眼，目光落在面前的池菀身上。
神情虽还有些疲惫，但已能自主控制意识。
他接过池菀手里的兽晶，指尖碰着冰冷的晶体，人也清醒了些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确认是完整的两颗蓝阶兽晶，没有裂痕，也没有能量流失的迹象。
没再多想，仰头张嘴，直接把两颗蓝阶兽晶全扔进了嘴里。
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晶体滑过食道，迅速进入体内。
精神识海剧烈震荡，脑海中的屏障出现裂痕。
“呃……”
欧言低低哼了一声，眉头拧得像打结的绳子，周身那层光晕眨眼间从青转蓝，可颜色浅得很，还一阵抖动，晃得厉害，明显撑不住了。
蓝光明灭不定，仿佛随时会崩解。
他蜷起手指，脚掌抵住地面，用物理方式抑制身体的颤抖。
池菀一看这情形，赶紧凑上前，眼睛里全是担心：“欧言，你还好吗？是不是特别难受？要不然先停一下？”
她往前挪了一步，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肩膀，动作迟疑却又急切。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生怕刺激到他。
“别靠近我！”
欧言突然吼出一句，嗓子哑得不像话。
他猛地抬起一只手，做出阻止的动作。
“没事，就是能量太猛，正常的反应。”
瞳孔深处闪过一缕猩红，又被强行压下。
精神识海中不断构筑新的防线。
旧的刚裂，新的立刻补上。
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淌，脸色忽红忽白。
池菀不敢乱动，也不敢出声，只能蹲在边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汗水不断从他额头滑落，把身下干草都浸湿了一片。
湿发黏在皮肤上，随着颈部脉搏轻轻颤动。
腿上的肌肉不受控地痉挛，但他始终没有倒下。
时间一点点爬过去，池菀的心一直吊着。
她看着欧言的脸色由白转红，再变成一种诡异的潮红，眼神里的挣扎越来越清晰。
忽然之间，那层摇摇欲坠的光晕猛地一收。
紧接着啪地一声，彻底散了！
空气中的压迫感骤然减轻，四周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。
欧言闷哼一声，身子一软，直挺挺地歪倒下去，昏了过去。
“欧言！”
池菀心口一紧，脑子嗡的一下，扑上去就扶他，手轻轻晃着他肩膀。
“欧言！你怎么了？醒醒啊！”
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，手指颤抖着探向他的鼻息。
掌心传来的高温让她立刻缩回手，眉头狠狠一皱。
她下意识瞥向他的手臂。
但还没完全变蓝，显然是卡在了升级的最后一关。
池菀慌了神，伸手想去探他的呼吸。
手指才刚伸出去，欧言的眼睛睁开了！
眼白充血，瞳孔缩成一点。
没等池菀回过神，欧言猛然抬手，将她推在草堆上，接着翻身骑了上去，两手撑在她脑袋两边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。
池菀被他这一下吓得浑身僵住，本能地想往后躲，却被他整个圈在怀里，退无可退。
欧言的视线在她脸上来回打转。
“小月……救我……撑不住了……现在特别难受……”
池菀一下子僵住了。
以前颜坞升到青阶，旋翊突破的时候，都闹过发情期。
可欧言当初从黄阶跳到绿阶时安安静静，一点动静没有。
她压根没想起来，晋级也可能会发狂这事。
早在他吞掉那些青阶兽晶之后，脸色就不对劲了，泛红得不正常。
可当时救人要紧，她根本没往这方面琢磨。
原来那时候，火就已经烧起来了。
他愣是靠着祭司那一丝精神力，硬扛到现在。
池菀看着他绷紧的脸，心里莫名一揪。
她注意到他的下颌线僵硬得几乎要裂开，牙关紧闭，嘴唇微微颤抖。
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滑落，滴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双手撑在她两边，手臂上的肌肉胀得变形。
喘气声粗重得吓人，像拉风箱似的。
他为救颜坞他们，一口吃下这么多高阶晶石，一边熬着升级的痛，一边压着发情的煎熬。
说到底，还是为了她。
那些晶石的能量远超承受极限，强行吞噬带来的反噬剧烈无比。
雄性一旦进入发情期，体内就像有野兽乱撞。
压不住就会彻底疯掉，后果谁都担不起。
失控的兽性会驱使他做出无法挽回的事。
哪怕是对他最在意的人，也可能造成伤害。
虽说她和他还未正式结契，但他现在是她的兽夫。
这状态八成是因为惦记着她才被引出来的，她理应给他稳住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