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这种时候靠近很危险。
可若完全放任不管，只会让情况更糟。
可有些话不说清楚，以后没法回头。
感情牵扯一旦建立，再想厘清就难了。
尤其在这种特殊状态下缔结的关系，极可能成为日后痛苦的根源。
池菀狠狠吸了口气，把心头那股乱糟糟的感觉压下去，眼神认真得近乎冷。
“欧言，我能帮你稳住，也能现在就和你结契。但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小菀，你要想好了，真愿意和我绑在一起吗？”
这句话一出口，欧言的眼神猛地晃了一下。
他直勾勾看着她，目光在她五官上来回扫。
池菀确实像极了他心里那个小雌崽，但她终究不是。
趁着他脑子糊涂，就把她拽进这段关系，对她太不公平。
他没说话，突然挺直腰背，猛地转身，背对着她站定。
池菀心口一紧，顿时明白了。
他在别扭，拼命躲着她的靠近。
他脑子里翻来覆去的，都是小时候那个蹲在他跟前的小菀。
忽然间，那肩膀就开始轻轻颤，越抖越厉害。
更多的汗不断渗出皮肤，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。
血管在皮下明显地跳动，脉搏快得不正常。
偶尔有闷声从喉咙深处冒出来，又低又哑。
池菀听得清楚，那不是单纯的生理反应，而是灵魂在挣扎。
没撑多久，他整个人一歪，直接扑倒在草堆上。
草茎被连根拔起，碎屑四处飞溅。
手背上青筋乱跳，指甲都快陷进掌心。
明明疼得要命，还咬牙不吭声。
狼狈得让人心慌，却又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撩人劲儿。
那张平时冷冰冰的脸，现在红得像晚霞烧到了脸颊。
他的嘴唇微微哆嗦，鼻翼急促翕动。
头发贴在脖颈上，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血色。
口水顺着唇角滑下，他没有察觉，也没有力气去擦拭。
池菀看得心头一震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欧言。
欧言再这么硬扛下去，别说救人，自己先得倒下。
雄性兽人碰上这种凶猛的发情期，没人安抚就会炸。
体内的能量会反噬，活活把自己烧死。
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先例，她在部落里听说过类似的事例。
最终的结果都是死亡，或者彻底失去理智变成野兽。
比起小命，他死守着那个小时候的念想，反倒显得傻得出奇。
她不再犹豫，几步跨过去，双手用力一扳，把他整个人翻了过来。
时间不允许她再拖延一秒。
他睁着眼，可眼里早没了清明，只剩下一团混沌的欲念，死死盯着她。
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，沿着太阳穴滑落。
池菀咬牙，低头，一口吻了上去。
唇刚触到他的那一瞬，时间像是停滞了一瞬。
她能感觉到他身体一僵。
接着传来强烈的反应。
温度的反差带来剧烈的刺激。
两人的唇瓣贴合的一刻，一股电流从接触点蔓延至全身。
欧言猛地抬手，一把扣住她后颈，狠狠往自己怀里拽。
没有半点客气，全是憋了太久的饥渴和灼热。
池菀被他亲得脑袋发晕，浑身发软，脸烧得通红。
但手还是顺着他脖颈绕了上去，抱紧他，回吻他。
耳朵嗡嗡作响，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可她依旧努力迎合。
他的皮肤滚烫，两人一贴上，热意直往她身上钻。
他原本冷得像块冰的脸，此刻染了红潮。
“小菀……”
他嗓音哑得厉害，几乎听不出原来的调子。
“我总算把你等回来了……我想死你了……”
话语中没有责备，也没有质问。
只有纯粹的思念和失而复得的庆幸。
池菀没吭声，也没辩解。
睫毛轻颤，眼睛依然闭着。
她知道他需要的不是解释，也不是安慰。
而是她这个人实实在在地待在他身边。
若是强行拉开距离，只会加剧他的痛苦。
她宁愿他放纵一次。
哪怕手段激烈，至少能短暂地平息内心的风暴。
欧言靠着直觉，一寸寸卸下两人之间的隔阂，动作谈不上多轻柔。
池菀清楚，那种能把人逼疯的躁动到底有多吓人。
而欧言已经是在拼了命地克制自己对她下手太重。
她主动抬手，帮他褪去最后的阻碍。
“小菀……”
“我的小菀……”
池菀依旧闭着眼，没有回应。
契约一旦缔结，便是终身绑定。
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，他们都再也不能松开彼此的手。
但她不能后退。
时间在树洞中悄无声息地流淌，空气中的灼热逐渐散去。
欧言的意识一点点恢复，原本混沌的目光重新聚拢焦点。
他低头，最先看见的是她的眼角。
那里泛着淡淡的红，湿润的睫毛微微颤动。
细小的水珠附着在睫毛末端，在光线下微微闪烁。
他怔了怔，随即视线缓缓下移，落在她的左肩。
那里清晰地浮现出一只仙鹤的图腾。
羽毛雪白，纹路分明，翅膀的弧度流畅而优雅。
这是他的兽印，也是契约完成的确凿证明。
嗡的一下，欧言脑子里瞬间空白。
紧跟着涌上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慌乱和自责。
他怎么……居然和她结契了？
在发情期的迷乱中，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，竟真的和池菀定下了终身契约。
声音也开始哆嗦，满是手足无措的歉意。
“池菀……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池菀轻轻摇头，打断他的话，眼角还泛着红。
“别说对不起，该道歉的是我。”
她抬头望着他，眼神清亮，没什么波澜。
“我清楚你心里没我，可我没法站旁边看着你出事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更轻了些。
“结契这事，是我点头的，你不欠我什么。我知道你当时神志不清，连眼前的人是谁都未必分得清。可我依然选择了同意。这不是牺牲，也不是委屈，而是我的决定。你不用为此背负任何东西。以后你想留就留，想走也行，我不拦你，也不会拿这个契约绑着你。”
欧言盯着她那副平静的样子，心口猛地一震。
明明是他亏待了她，可她非但没怨，反倒把所有责任都揽过去。
“既然已经成了伴侣，我就不会走。”
他看着她，眼睛里全是认真。
“结契不是儿戏，是一辈子的事。我既然和你绑定了，就会守好我的本分。从今往后，我会护着你，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