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给凌霰白仔细上了药,最后覆上无菌纱布,边缘用医用胶带固定。
喻迦辞缴费拿药回来,谢过医生后,便小心揽着凌霰白,半扶半抱地带着他走出诊室。
“阿霰,现在还疼得厉害吗?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后怕和心疼。
凌霰白靠在他身上,小幅度地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哑:
“不疼了。”
喻迦辞看着他依旧没什么血色的嘴唇,以及微蹙的眉心,撇撇嘴,嘟囔着控诉了一声。
“骗人。”
凌霰白:心虚jpg。
其实……真不疼。
两人刚走出医院大门——
“抱、抱歉……两位老师!打扰一下!”
一个略显紧张,又难掩激动的声音突兀地传来。
喻迦辞眉头下意识蹙起,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警惕,循声望去。
不远处,站着一个穿着普通休闲装、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,年纪不大,脸上红晕明显,看上去很腼腆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手机,见两人看过来,语速加快,有点语无伦次:
“我、我知道有点冒昧,这个场合也不太合适……但、但是两位老师真的太还原了!我、我实在是忍不住……刚才在里面缴费窗口那边就看到了,一直跟到门口……”
“如果,如果不方便的话,我立刻离开!真的!”
他边说边鞠躬,态度诚恳得有些过头,显得有些笨拙。
然而,他内心的弹幕已经刷成了瀑布,道德和xp在疯狂打架!
啊啊啊啊!!!在医院都能碰到这么绝的锥离和白练瞳,我是什么品种的天选之子!
白练瞳老师眼睛怎么了?!看起来好难受好疼的样子!天啊要不要紧?!
但是!!!真实伤情!!!这组合……这破碎感……这禁忌的美感……啊啊啊我死了!神迹啊!!
老师都受伤了我还在想这个,我还是人吗靠!
但是……好喜欢!
我有罪,好喜欢,我有罪,好喜欢,我有罪,好喜欢……
喻迦辞眉头拧得更紧。
他现在心情极差,阿霰眼睛还疼着,哪有心思应付这个?
他张口就想干脆拒绝,但凌霰白却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喻迦辞:“……?”
那男生一愣,显然没料到会这么顺利,随即狂喜,连声道谢:
“谢谢老师!谢谢老师!就一下!很快!”
他迅速解锁手机、比姿势、连拍、九十度鞠躬——
“打扰了!祝白练瞳老师早日康复!!”
吼了这一嗓子后,他直接小跑着离开。
只是姿势有些不对劲,一瘸一拐的,乍一看,像只笨拙又欢乐的……大企鹅?
整个过程不过五秒,确实很快。
喻迦辞:“……”
这个干脆劲儿,他倒是挺喜欢的,不过……
他收回视线,侧过头看向凌霰白,指尖极轻地戳了一下他的额头。
“为什么不拒绝?”
凌霰白似乎被戳得懵了一下,迟滞地眨了下眼睛。
随即,用那种依旧没什么起伏、却莫名坦诚的语调,轻声说道。
“嗯,就是想跟你拍。”
这话……这话!
喻迦辞喉结微动,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又乱了节拍。
……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。
来得猝不及防,不讲道理。
“你……”
他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却觉得喉咙发干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那里,不上不下。
是该问“为什么想跟我拍”?
还是该说“都这样了还想着拍照”?
凌霰白看着他,几不可察地翘起了一点唇角。
然后,他抬手,学着喻迦辞刚才的样子,反戳了一下喻迦辞的额头。
“抹了药之后,真的不疼了。”
喻迦辞愣住,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——
你看,我还能配合拍照,还能跟你玩闹,所以,别担心。
阿霰……
心尖酸胀得厉害,又泛起丝丝缕缕的疼。
他唇线紧绷,低低地、沙哑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而这份柔软酸胀的情绪,也让他对徐皓的火气变得愈发鲜明、愈发尖锐。
小时候,为了护着总是懒得计较、容易受欺负的阿霰,他早就无师自通地练就了一身打人专挑疼处、又不容易留下明显痕迹的“好本领”
他报复人,向来直接了当。
揍!
火不消,就继续揍!
……
而另一边,那个腼腆男生姿势别扭的跑到医院角落,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,点开好几个社交平台app。
作为一个在《仓绝》游戏圈小有名气的攻略兼同人博主,他的粉丝量极为可观。
他选了几张刚才抓拍的照片——
画面里,“锥离”微侧过身体,护着身旁的人。
而脸颊画着伤痕、左眼覆着纱布的“白练瞳”正空洞地看向镜头。
虚幻的背景模糊着来往的人群,光影和构图竟然意外地有种故事感。
他颤抖着手指,飞快编辑文案:
(图片)
【只是瞳瞳老师的眼睛受伤了!(纱布瞩目)看着好心疼,而且瞳瞳老师人超好,都这样了还答应了博主的集邮请求!呜呜呜我哭死!神杀死就是了~】
【但不得不说,这战损真实感……我直接嘶哈——(冷静)咳咳,不对!】
【最后!万能的网友们,有谁知道瞳瞳老师是怎么受伤的吗?求!(双手合十jpg)!】
点击,发送。
只一瞬间,他各个账号的后台提示音就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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