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可以试着用炼金术造一个，对吧，乔治！”
弗雷德冲进鼹鼠洞时已经喊上了，声音大得象要把房顶掀开。
“你是说——独角？具‘誓言’魔法的那种？”乔治正举着那本研究笔记，他连头都没抬。
乔尔走进洞内，看着桌面上杂乱堆栈的金属片、魔纹草稿和几个冒烟的坩埚，不自觉沉默了一秒。
以兄弟俩的炼金水准，一比一精准复刻出独角并不难——但复刻出具有独角兽同样的魔法效果。
那可能是另一回事。
乔治却一拍大腿，从笔记里抬起头：“我就说你真的是天才，乔尔，这种魔力结构图，我还是第一次见！”
乔尔反倒有点不好意思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所以……你们是真的准备试试？”
兄弟俩对视了一眼，同时露出“你问的什么傻问题”的表情。
乔尔迟疑着，毕竟不确定的情况下，还是不打算让兄弟俩一头扎入“结果未知”的项目中。
于是，他决定泼点冷水：“我得提前说——‘誓言魔法’对我们来说太高深了一点，肯定会消耗大量的研究时间。”
弗雷德两手一拍桌子，声音非常大：“这叫挑战！主动学习、热爱研究、拥抱困难——这可是你们学院的格言。”
乔尔耸肩，“我只是提醒，我们将要面对的可能脱离了巫师魔法体系。”
“很好！”弗雷德立刻说，“说明我们可能要造点前所未有的东西。”
乔治把独角剖面图放在额前，“能复刻独角兽的魔法，怎么可能不有趣？”
被韦斯莱兄弟的热情给感染，乔尔也不再多说，他也很好奇如果能复现出来，那将是非常惊人的场景。
乔治很快翻出一大摞旧稿，全是他们平日里画的炼金术设计，纸张边角被熏得发黄，厚厚一叠摊在桌面，象是随时要塌下来似的。
图纸上布满繁密的魔力回路与节点标注，一看便知兄弟俩确实下过苦功。
他们无情吐槽了一番乔尔的乱涂乱画。
乔尔嘴角扯了扯，之前绘制的笔记，全是凭借回忆一股脑画出来的，纯属灵光一闪的产物。
相比兄弟俩拿出来的魔力回路图，就要清淅明了许多，他这个还没接触过炼金术的一年级也能大概看懂。
随着乔治讲解，他才系统地接触到“回路”“魔文”“魔力流向”这些更专业的概念。
乔治讲得细致耐心，弗雷德则不断补充旁注——顺便时不时提一句“你这地方画得乱七八糟”。
不知何时，三人已经完全把“追踪雪球”的事抛到脑后，鼹鼠洞的桌面上摊满图纸，蜡烛烧得只剩半截，空气中弥漫着墨水和旧纸的味道。
乔尔听得极为认真，虽然许多内容还理解不全，但也都记了下来，回头再恶补。
先掌握基础的魔力回路逻辑，也有助于下次绘制其他动物。
被韦斯莱兄弟一顿热情的讲解与比较之下，乔尔回过头发现先前的绘制，确实混乱得可以。
想要照此复刻出来，难度不亚于单挑伏地魔。
他举起笔记本，望着上面乱糟糟的线条，自顾自摇头：“看来，我得重新绘制一遍。”
“最好再让那只独角兽施法一次，”弗雷德把散落的羊皮纸叠好，顺口提议道，“这样才可靠。”
乔尔挑了挑眉：“问题是我可不想再发一次誓言。”
“独角兽还会别的魔法吗？”乔治问。
乔尔想了想，摇头道：“暂时只确定有‘誓言’。这或许也能解释为什么喝下独角兽的血会遭诅咒——”
“那不是单纯的诅咒，而是他们的魔法机制。”
韦斯莱兄弟也跟着思索起来，那个古老的传说他们当然听过，却从未把“独角兽会主动施展誓言”与之联系。
在大多数巫师的认知里，独角兽被粘贴了温顺、避世、神秘而危险的标签。
它们本身就是“魔法的像征”，被严格保护、被远远仰望，人人敬畏，却没有人敢圈养起来研究。
当然，巫师界从不缺深藏不露之辈；乔尔也没有天真地以为，自己是第一个窥见独角兽魔法的人。
乔治沉吟片刻，忽然道：“如果独角太危险……乔尔，你可以研究其他动物的魔法。”
“当然。”乔尔轻轻合上笔记，“这本研究笔记本来就不只用来记录神奇动物。魔法植物的魔力结构……我也很感兴趣。”
“植物的魔法回路你也能看见？”弗雷德惊讶地抬起头。
乔尔耸肩：“或许吧。只要和自然魔力同源，理论上都没问题。”
弗雷德眯着眼端详他：“所以——这就是你那么喜欢种树的原因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可真是……”弗雷德“啧”了一声，和乔治交换了一个眼神，“对我们来说简直是宝藏。”
乔治合上摊开的图纸，拍拍手站起身：“总之，今天算是意外收获。以后搞不好你这笔记能给我们提供不少魔力回路的灵感。”
鼹鼠洞里重新安静下来，烛火只剩微弱的摇曳。乔尔才刚把笔记塞回袍子里，弗雷德忽然精神一振。
“好了——学习结束，”他说着搓了搓手，“该轮到正事了。”
“别忘了，我们还有‘追踪雪球’。”
乔治翻找片刻，从杂乱的桌面里捞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，郑重其事地举到乔尔面前。
三人推门而出，来到鼹鼠洞外的空地。
寒风带着泥土味吹来，草地上空荡荡的。乔尔环顾一圈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“等等，”他皱眉，“既然是追踪……那它要追谁？”
韦斯莱兄弟同时回头盯着他。
目光整齐、意味明确。
乔尔的眼皮狠狠一跳：“喂，不会吧。”
“委屈你了，”乔丹最近躲着我们，而且——”
“追踪雪球要是成功了，也是你带来的材料，绝对有你一份功劳！”
乔尔耷拉着眼皮：“同伙是吧。”
乔治已经掏出魔杖，杖尖亮起微光，开始在石头表面刻录魔纹。
雪白的光线像丝线一样在粗糙石皮上滑过，留下交错的纹路。
乔尔毫不尤豫地转身，准备冲回鼹鼠洞把门反锁。
可弗雷德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乔尔的斗篷，“别急，还没到你上场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的魔杖也亮起光芒，对着旁边的一块小石头轻点。
石头滴溜溜一转，瞬间膨胀、变形、长出尾巴——下一秒，一只雪白的小老鼠“啪”地落在草地上，四肢张开，警剔地左右张望。
乔治满意地点头：“很好。追踪雪球，先从初级难度开始。”
弗雷德一脸坏笑：“追踪老鼠，而不是你，至少现在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