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,吃鱼!”
安儿费力地夹了一块鱼肚子肉,颤颤巍巍地放进林心萍碗里,小脸上满是“快夸我”的期待。
“谢谢安儿,真乖。”
林心萍笑着,将那块鱼肉吃下,味道鲜美无比。
宁儿不甘示弱,也想给妈妈夹菜,可惜小手还不稳,一筷子排骨“啪嗒”掉在桌上。
她愣了愣,小嘴一瘪,眼看要哭。
何樱赶紧夹了一块新的放进她的小碗,哄道,
“宁儿乖,自己吃,吃饱饱长高高。”
一顿饭,就热热闹闹地吃完了。
饭后,戚东平带着安儿在院子里看星星,教他认北斗七星。
何樱收拾了碗筷,又打了热水给两个孩子洗脸洗脚。
“妈,我来吧。”
林心萍想帮忙。
“不用不用,你累了一天了,歇着去。”
何樱麻利地给宁儿脱下小袜子,一边擦着她藕节似的小脚丫,一边对戚何使了个眼色,
“戚何,带你媳妇儿进屋歇歇,喝口水。这俩皮猴儿,今晚跟我睡。”
戚何正帮着戚东平收桌子,闻言动作顿了顿,看向母亲,又看向林心萍,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林心萍脸上一热,她听懂了婆婆话里的意思。
这阵子她刚回来,又忙着整理笔记、见朋友,晚上孩子也大多跟着他们睡。
婆婆这是体谅他们小两口久别重逢,想多给他们些独处的时间。
“妈,这……”林心萍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这什么这,”
何樱把洗得香喷喷的宁儿抱起来,轻轻拍了拍她的小屁股,
“就这么定了。宁儿,今晚跟奶奶睡,给你讲大灰狼的故事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
宁儿拍着小手,她最喜欢奶奶讲的故事了,虽然每次都是那几个,但她就是听不腻。
“我想跟爸爸妈妈睡……”
“你昨晚不是还说要听爷爷讲孙悟空大闹天宫吗?”
“爷爷今晚给你讲三打白骨精,可精彩了。”
安儿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,眨巴着眼睛,
“比打妖怪还精彩吗?”
“那当然!”
看着两个孩子被公婆一左一右哄着,林心萍站在堂屋门口,一时有些无措,脸上热度未消。
孩子们的笑闹声被门板隔开,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戚何收拾完桌子,走到她身边。
“进屋吧,外面凉。”
“嗯。”
林心萍低低应了一声,转身往正屋走。
戚何跟在她身后,顺手带上了堂屋的门。
正屋里只亮着一盏台灯,光线朦胧。
这间屋子,是他们的卧室,也是这个家里最私密的空间。
林心萍走到书桌边,假装整理着上面散落的几本书和稿纸,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她能感觉到戚何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。
脚步声靠近,在她身后停下。
他没有立刻动作,只是站在那里,静静地。
屋子里太安静了,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,以及她自己有些慌乱的心跳。
“孩子们……睡得真快。”
她没话找话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“嗯,玩累了。”
戚何的声音就在她耳后,很近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梢。
林心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。
一只大手从身后伸过来,覆在她的手背。
他的手掌宽厚,温热,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,有些粗糙,却奇异地让她瞬间安定了些。
“手怎么这么凉?”
他问,手指收拢,将她微凉的手包裹在掌心。
“可能……刚才洗碗,水有点凉。”
她低声说,没有抽回手,任由他握着。
他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,熨帖着她微凉的皮肤,也熨帖着那颗有些无措的心。
戚何没说话,只是握着她的手,另一只手也抬起来,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力道不重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他的气息和温度。
林心萍垂下眼,看着自己被包裹住的手,和他骨节分明的手腕。
“心萍。”
他忽然叫她的名字,声音比刚才更沉,更哑。
“嗯?”
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,尾音微微上挑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。
肩上的手微微用力,将她转了过来。
她不得不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睛。
距离太近了。
近得她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,能数清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,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,和透过衣物传递过来的滚烫的体温。
她的呼吸微微一滞,脸颊不可抑制地烧了起来。
明明已经是结婚几年的夫妻,连孩子都有了两个。
可阔别三年,在这样的夜晚,这样的独处里,久违的亲密让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悸和羞涩。
“这三年,”
“我总梦见你。”
林心萍心头一颤,抬眸望进他眼底深处。
那里有思念,有担忧,有后怕,也有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炽热。
“梦见你回来了,就像现在这样,站在我面前。”
他另一只手也抬起来,轻轻抚上她的脸颊,
“可每次醒来,身边是空的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,甚至没什么起伏。
可就是这简单的几句话,让林心萍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又酸又疼。
她可以想象,无数个深夜,他从梦境中醒来,面对空荡的床榻,会是怎样的心情。
他从未在信里表露过这些,他总是说“家里都好,勿念”,总是叮嘱她“注意安全,保重身体”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她喃喃道,眼眶瞬间就湿了。
是对不起这漫长的分别,对不起让他独自承受的担忧,也是对不起自己曾经或许有过的、对这份牵挂的轻忽。
“不用说这个。”
戚何的拇指轻轻拭过她的眼角,他的动作很轻,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。
“你平安回来,比什么都强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等待,也不再犹豫,低下头,吻住了她的唇。
林心萍被他吻得有些腿软,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。
布料下,是他坚实的胸膛,心脏有力地跳动着,隔着衣物传递到她掌心,和她狂乱的心跳渐渐同频。
他的气息将她彻底包围。
她生涩地回应着,双臂不知不觉环上了他的脖颈,将自己更近地送向他。
这个回应似乎鼓励了他。
戚何的手臂收紧,将她更紧地箍在怀里,吻得越发深入,攻城略地。
另一只手落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,隔着衣衫,掌心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。
久违的亲密接触让身体记忆迅速苏醒,也点燃了压抑三年的思念与渴望。
林心萍只觉得浑身发软,所有的力气都被这个吻抽走了,只能攀附着他,在他带来的惊涛骇浪中浮沉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林心萍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时,戚何终于稍稍退开了一些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两人呼吸交融,都有些急促。
他的眼睛亮得惊人,里面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欲望,
“想你了。”
他哑声说,简单的三个字,重逾千斤。
林心萍的脸红得快要滴血,心尖颤得厉害,她垂下眼帘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戚何不再说话,手臂一用力,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林心萍低低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,将发烫的脸埋进他坚实的肩窝。
他抱着她,走向里间的大床。